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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August WELCOME TO NATUREの天堂
16 August 目露凶光目露凶光 午夜的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子都没有。一阵惨白的夜雾飘过,残破的路灯显得愈发昏黄。张丰抹着一头冷汗,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张望。皮鞋敲在冷硬的路面上,发出单调的“喀喀”声。 他慌不择路,越走越快,忽然撞进了墙后一条阴暗的窄弄里。窄弄漆黑,深邃,伸手不见五指。只闻耳旁隐隐传来夜风的呼啸。他停下脚步,在窄弄口踌躇着,徘徊着。 “爸~~爸~~”忽然,窄弄深处悠悠飘来一声童稚的呼唤。 “小雄?是你吗?你在哪里?”张丰应道。 “爸~~~爸~~我~~~好~~冷~~啊~~~”那童音低泣着。哭声夹在夜风里,又凄凉,又悲哀。“小雄别怕,爸爸马上就过来!” 张丰再也顾不得窄弄中的黑暗,双手摸索着朝里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依稀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团迷迷茫茫的白雾。 雾中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小孩子。“小雄别怕,爸爸来了。” 张丰加快脚步,很快走入那一团白雾中。拨开浓雾,他看见有一个小孩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小手在地上拨弄着什么东西。 一边玩,一边还吃吃地笑着。 “小雄,爸爸来了,跟我回去吧!”张丰说着,走到那孩子身边,就去拉他的手。“爸爸,小雄不要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的~~~~”孩子慢慢抬起头来。诡秘的夜色下,这是一张充血暴涨,色呈紫黑的小脸。那两只圆鼓鼓,凸出眶外的眼睛,绝望地瞪着张丰。 “爸爸,小雄有个玩具给你玩好不好??”孩子仰起头,张开嘴,双手从地上捧起一条扭曲乱动的东西。张丰一看,竟是从孩子嘴里拖出来的一条血红长舌!!舌头扭动着,竟像活了似的,直朝他脸上舔来。 张丰见此,惨叫一声,转过身拔腿就跑。“爸爸,不要丢下我~~我好冷啊!!没人陪我玩,爸爸,不要走啊~~~” 小孩子揪心裂肺的哭声,从张丰身后的茫茫黑夜里紧追而来。 张丰根本不敢回头,他只顾逃! “这不是我的小雄!这不是!小雄!我没杀你!”他心中狂喊着,一路朝窄弄口奔去!远远望去,窄弄外是一片光明,有很多人正在那边说笑着,议论着。“我要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眼看张丰就要逃出窄弄!! 忽然,外面的亮光,声音,人群一下子全没了。四周围变得一片漆黑!黑,好黑!上下左右前后,全是逼人窒息的浓黑! 而且黑得没有半点声息,死一般的黑!张丰茫然四顾,惊恐莫明! 他感到黑在不断地挤压,自己的胸肺处像要炸裂一般的郁闷!他喘不过气来了!! “爸爸,你不走了吗?小雄来了,咯咯咯~~~~”就在很近处,忽然响起孩子冷脆的笑声!张丰猛一回头,孩子赫然就贴在他背后,与他鼻尖对鼻尖!! 那两只凸出眶外的暴睛,近在咫尺地瞪着张丰! 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恨意凶光! 孩子忽然一张口,长舌头“呼哧”一下子,卷住了张丰的脖子。 粘湿暗红的长舌头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勒得张丰的两只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 “救命啊!!”张丰大叫一声,从席梦思上弹了起来。“丰,你怎么啦?”身边一个年轻女子被他惊醒。张丰抚摸着脖子,直喘粗气道:“没事的,没事!我不要紧,不要紧的。小芬,你睡吧。”叫小芬的女子见他满头大汗,神色苍白,不由怜惜道:“看你,满头是汗! 我去帮你倒杯水吧。”说着,她便开了灯,下床到门边取水。 “嗒”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幽暗的灯光下,门口有一个小孩的影子。张丰依稀看去,猛地一惊,大叫道:“是谁?谁在那儿?”小孩不答,只是从阴影里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张丰一边朝大床角落里缩,一边尖叫:“小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丰,你怎么啦?!谁是小雄啊?这是我们的儿子小伟呀!” 小芬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抱起那小孩,走到床边的灯光下哄道: “小伟乖,你怎么还不睡呀?”那小孩约莫三四岁,长得胖胖的,唇红齿白,很讨人欢喜。 小孩嘟起嘴道:“宝宝睡不着,想来找爸爸玩嘛。”小芬笑道: “现在都几点啦,明天再让爸爸陪你玩吧??”小孩扭着身子闹道: “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嘛,我一个人好孤单的,没人陪我玩。”张丰一听这话,顿觉毛骨悚然!! 小芬拗不过小孩。只好笑着对张丰道:“丰,你来管管小伟吧,这孩子真是的!!”张丰迟疑着,望见小孩毫无异样,只好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孩子。这孩子一到他怀中就笑眯眯的,呵呵乐个不停。张丰看着可爱的孩子,狂跳的心神渐渐平息下来。这时,小芬背转身去道:“这水怎么凉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然而就在她转过头去时,张丰怀中的小孩忽然不笑了!! 一张童稚天真的笑脸瞬时变成一张紫涨充血的脸!!那两只本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猛然凸出眶外,死死地瞪着张丰!! “啊!”张丰一声尖叫,用力推开孩子!一把拽过毯子蒙起自己的头,浑身不断颤抖。“咯咯咯~~~~~~”孩子被推倒在床上,非但不哭,反而还笑起来。“丰,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得病了?”小芬回头一看这样,忙抱起小孩。并想拿手来抚摩张丰的额头。张丰蒙着头,乱挥手道:“去去,我没事!把他抱走!快把他抱走!”小芬见他这样,也不敢多问,只好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抱着孩子出去了。 不多时,卧室里又变得静悄悄的。张丰躺在被窝里,但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那张黑紫的脸,那双怒凸的眼睛就会出现。他翻来覆去,越想越心惊,索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并从床边摸出一支烟点上。当深具麻醉效果的尼古丁深深地吸进肺中,并化作一口青烟从嘴里喷出去时,张丰觉得连恐惧也喷掉了不少。 “小雄,你真地要让爸爸死才甘心吗?”青烟缭绕中,他自言自语着,思绪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那一个失控的夜晚…… “砰!砰!”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并伴随着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声和一个小孩的哭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张丰赤红着双眼,额头上青筋毕露,手里的黑色皮带呼呼生风。“爸爸,别打啦,别打小雄啊。”一个小男孩滚倒在地上,两只小手左遮右挡,躲避着凌厉的鞭影。 “谁是你爸爸!还不给我滚回去!”张丰怒骂道。小孩一边躲,一边哭叫道:“小雄不回去,小雄要跟着爸爸!”张丰越听越气!原来这叫小雄的孩子,是张丰与前妻所生。自两人离婚后,便由张丰抚养。 但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是前妻跟别的男人所生的。所以每次越看这个孩子,越觉得不像自己。后来他因工作关系,迁居到了这个新城市。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他便想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可这孩子,成了他唯一的障碍!起初,他把孩子往寄宿学校一扔,每个学期只去探望一次,对外也从不向任何人说起。 谁知不久后,他认识现在的妻子小芬。两人很快便陷入热恋,并商量着准备结婚。可张丰却始终有块心病!因为他一直把小雄的事情隐瞒着。他可不敢对未来的妻子说出真相。随着婚期的日益临近,他越来越焦躁不安!每次看到小雄,他心里就升起一股无明怨恨!这孩子,既是他作为男人的一个耻辱,又是妨碍他开始新生活的一个累赘。 为此他左思右想,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那天早上,他特意去寄宿学校接回儿子。并悄悄地办了退学手续。 接着,他带着小雄上市郊外的游乐园玩耍。还坐过山车,看电影,吃西餐,畅畅快快地游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张丰对小雄说: “儿子,我带去看太阳落山好不好?”小雄高兴地直叫好!因为在他记忆中,爸爸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的和颜悦色。 张丰驾着车子来到更郊外的一座小山顶上。此时正当日暮,远处万道霞彩伴一轮火红落日,景色极为壮美。山顶上只有父子两人。小雄站在山崖边,迎着夕阳又笑又跳!一阵山风吹来,张丰的脸色变了数变!忽然,他眼中凶光一闪,正要上前一步! “爸爸,你以后还要带我来玩,好吗?”小雄回过头来,一半小脸衬着满天金辉,充满了纯真与可爱。一刹那间,张丰犹豫了…… 在驱车回家的路上,张丰沉默着,脸色一直阴晴不定。小雄也不敢多嘴。晚上九点多回到家。当小雄想扑到张丰怀里撒娇时,被他一把推开。小雄滚跌在地上,一时愣住了。张丰焦躁地走了几圈,忽然眉头一展,笑着对他说:“小雄,你听爸爸说,爸爸换了一个新工作,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爸爸不能带小雄一起去了。所以今天爸爸陪小雄玩了一天,对吗??从今以后,小雄就到外婆家去住,爸爸明天就把你送去,知道吗?” 小雄一听便哭了起来:“爸爸,我不要回去!外婆家就外婆一个人,好凶的,每次去都骂我野种!妈妈也跟一个叔叔跑了,我不要回那里去!我要跟着爸爸,不管爸爸到哪里去,小雄都要和爸爸在一起!”无论张丰怎样好说歹说,小雄总不肯答应。到最后张丰再也忍不住了,抽出皮带狠抽小雄。 一口气连打带骂了十来分钟,张丰感到有些累,便从酒柜里倒了一大杯烈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汹涌的酒劲冲上脑门,让他好一阵天晕地眩。迷迷糊糊中,他斜眼望着地上大哭不止的小雄,越看越讨厌,越看越心里越恨!! 忽然他低吼一声,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邪劲,陡地跳起来,扑倒小雄,把手中的黑色皮带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小雄手足乱踢着,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才一会儿,他的一双大眼睛就渐渐凸了出来,舌头也伸直了!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牢张丰!他至死也不信,自己的爸爸会下毒手杀死他。 张丰看着小雄怒凸的双眼,那种悲伤怨恨的眼神使他惊恐得不敢有一丝松手,反而把皮带越勒越紧一直到小雄的手脚都已经完全冰冷了,他这才大叫一声,软瘫下来。待他缓过劲来后,发现躺在身边的小雄虽死,但两只眼睛还是近在咫尺地瞪着他! 他慌乱了一阵,很快就想出一个办法。他用张毯子把小雄的尸体裹好,背着他来到楼下车库。并把孩子放进车中,随后驶出小车,一路趁着漆黑的夜色,往市郊外开去。车子七转八弯,来到一个荒凉的建筑工地。 他找了一把铲子,就在工地的地基处,又挖了一个深坑。 当他刚想把尸体深深埋下去时,一个不慎,尸体从毯子里掉了出来。清冷的路灯光下,小雄那两只死不暝目的眼睛,分明在瞪着他!! 张丰吓得脚一软,跪在小雄面前道:“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说着,他慌忙用毯子包起小雄,放进坑中,盖上土。一番现场清理后,他这才开车回家。 随后一段日子里,他老是心神不宁。一来怕尸体被人发现。 二来他每天睡觉时只要闭上眼,就会看到小雄临死前的两只眼睛! 足足过了三四个月后,外面没什么风声,他才渐渐放下心来。同时,小雄的死前惨状也慢慢淡化了。不久后,他终于顺顺利利地和小芬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非常快乐,约一年后,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过,就在孩子出生的那天深夜,张丰在产房外的走廊里亲眼目睹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正是由于这件事,从此让他陷入了无休止的恐惧与梦魇之中。 那天在医院里,小芬进了产室。张丰则焦急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着。医院的长廊里静静的,由于是深夜,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惨白的日光灯闪烁着。产室里刚才还听得见小芬的叫声,而现在则是一片寂静。 张丰等着等着,不禁昏沉起来。刚想合上眼皮睡一会儿时,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走廊转角处一飘而过。 “谁在那儿?”张丰被惊醒了,匆匆走到转角处张望,那里也是一条长而幽暗的走廊。“谁,刚才是谁?”没有人回答。黑暗的走廊深处,回荡出他自己的声音。 “大概眼花了吧?”他擦擦眼,转过头想返回刚才的走廊上去。 谁知一回头,就看到走廊里多了一个小孩!那小孩背对着他,正一步一跳,轻飘飘地,朝着产室方向跃过去。 “喂,你是谁?”张丰喊了一声。那小孩好象一惊,停住了身子。 走廊里,日光灯下,孩子在前,张丰在后,中间只隔着十来步路远。 “咯咯……咯咯……咯咯”小孩发出一连串轻轻的笑声,声音冰凉而飘渺,在这医院的夜里显得分外寒气逼人。顿时,张丰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尾椎骨处直冲上后脖颈。他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那孩子慢慢转过身子,惨白的灯光下,是一张充血紫涨的脸,额头上暴满了一条条青筋。“爸……爸,我……是……小……雄……呀,我……又…… 来……做……你……的……儿……子……啦~~”说着,小孩举起一只手,缓缓地捏上自己的脖子,小手渐渐用力,两只眼睛顿时凸了出来,舌头也越伸越长…… “不要,不要,小雄!”张丰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踉跄后退着。忽然,有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他的肩头!“啊!!”张丰触电似地跳起来。“先生,恭喜您。”张丰一惊之下,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护士,正冲他微笑。嘘~~!原来自己刚才打了一个瞌睡。“先生,您太太刚生了一个男孩,快去看看吧。”男孩?张丰一愣,遂跟着护士走进产室。 明亮的无影灯下,一个满身血污的新生儿正被医生捧在手上。 “丰,看看你的儿子”小芬幸福地说着。但张丰心里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忐忑不安地走上去,借着亮光凑近那孩子。一瞬间,犹如一盆雪水从头淋到脚脖子!!他吓呆了!这个婴儿的脸,简直就是小雄的翻版! 刹那间,他心中冒起一个强烈的声音:小雄又回来了!他又回来了!他要回来找他这个狠心的爸爸报仇了! 由于早产,孩子出生后,曾在医院里住了四五个月。这段时间,张丰瞒着家人在外面四处奔忙,不是去寺庙,就是上道观,到处托高人,求法师,想找出一个办法来对付小雄!后来听了一位法师的建议,他请回了一尊玉观音像。并天天焚香礼拜,虔诚无比。 当孩子出院第一天回到家时,不少亲戚朋友都来祝贺,大家兴高采烈地笑闹着。唯有张丰一个人像幽灵似地躲在角落里,神经高度紧张地观察着孩子的反应。听法师说,要真是索命的恶鬼前来投胎,那么见了观音宝像一定会大哭大叫,畏惧而不敢进门。但是还好,孩子的反应总算让他放下了一半的心。那孩子进门就笑嘻嘻的,后来见到张丰也很开心,一个劲地要他抱。 刚开始,张丰始终有些忐忑不安,但日子过去越久,越让他完全放了心,因为孩子一天天长大了,外貌模样和小雄相差得越来越远了。 连说话声音完全都是两个人。而且这孩子特别喜欢这尊玉观音,时常去拨弄它。张丰一开始绝不让他碰,后来几年过去了,一直风平浪静。 他也就渐渐放下戒心,有时甚至还陪孩子一起玩赏这尊观音。至于小雄那可怕的阴影,早已经淡出了他的记忆。 然而,天不遂人愿!! 该索债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一星期前的某一天,张丰刚下班回家。“丰,你回来了。” 小芬在厨房里。“恩,小伟呢?”张丰边解领带边随意问着。 “小伟在他房间里玩你的玉观音呢。”“呵呵,他倒像个小活佛嘛。我去看看。”张丰微笑着走到小伟房门前,一伸手推开了门!! 门一开,他顿时毛骨悚然!只见小伟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小榔头,一下一下地敲着那尊玉观音。观音像已经被敲得粉碎!!头颅,残肢一块块散落在地上。“你干什么!”张丰扯着嗓子惨叫起来,好象那榔头砸碎的不是观音,而是他自己。 听到叫声,孩子放下手中的榔头,慢慢回过头来,脸上挂着阴森残酷的微笑,还冲他吐了吐鲜红的长舌头:“爸爸,你的观音死了耶,这下可没人保护你啦,咯……咯……咯……咯……” 小伟的脸,不知何时竟已变成了小雄! 张丰顿觉心脏收缩痉挛,喉头发出“咯咯,咯咯”数声,当即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小芬请医生为他做了各方面的身体检查,但发现张丰的身体很健康。主检医生说,张丰可能由于长期工作劳累,以至于精神压力过大,只需回家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但张丰死活不肯回家,硬要住在医院里。而小芬则坚持说住在家里,她可以好好照料他。两人争论了半天,张丰终于拗不过小芬,而且他又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随小芬回家。 一回家,张丰就发现儿子小伟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仿佛去掉了观音的禁制后,附在小伟身上的小雄已经完全苏醒了。 不管白天黑夜,他只要一走过小伟的房门时,总听到里面传来飘忽悲凉的叫声:“爸~~爸~~”而等他一打开门时,里面却只有小伟在看电视。 于是,他开始每天早出晚归。只要一回到家里,嘴里就一直念叨着各种降魔经文。他的这种异样举动使小芬很担心,几次劝他去看看医生,但总被他粗暴地拒绝了。这几天来,他天天晚上都做着相同的噩梦。他忽然想起,小雄的忌日好象就在这几天。“明天一定要去找一趟上次那个法师,再请一尊观音来!”张丰想到这,摁灭了手中的香烟。 “喀”一声,卧室的门又开了。 “小芬,那孩子睡了吗?”可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 张丰把床边台灯调到最亮,见卧室里就只有他一人。但不知道怎么的,门却开了。夜风吹进来,门一晃一晃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 “芬,你在外面吗?”他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声音。他下床来到门边,朝外面的走廊里看了一看,走廊漆黑,深邃,夜风吹过,阵阵呜咽!!眼前这一切,恰似梦中的窄弄。他依稀看见,有一点亮光从客厅那里传来。仔细听去,似乎还伴随着一阵“呜呜呜”的低泣声。 “芬,你在客厅吗?”张丰一边问着,一边循哭声穿过走廊,直往客厅。 他才一跨进客厅,就看到一幕恐怖的景象:客厅的落地长窗大开着,森冷的月光流泻进来,铺满了一屋子灵堂似的素白。 小芬背对着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一边磕,一边还轻声哭泣;她正前方的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放上了一幅小雄的遗像!照片上的小雄,脸部扭曲,神色怨毒,一双凸眼里充满了一股即将报仇的残酷快意!! 而在小芬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孩!! 借着月光,张丰看清楚了,就是小雄本人!只见小雄转动着森冷的目光四顾,扫过了张丰,但好象无动于衷,仿佛并没看见他的存在。 忽然,小雄从身后拽出一样血淋淋的事物,“砰”重重地扔在地上,张丰一看顿时魂飞魄散!躺在地上的竟是小伟! “咯……咯……咯……咯……”小雄低声狞笑着,一条鲜红欲滴的长舌慢慢从嘴里爬出来,舌头越来越长,在空中渐渐形成一个圈套,缓缓套向地上跪着磕头的小芬。而小芬却恍如未觉,依然朝着遗像哭泣着磕头。 “小雄,你饶了我吧!!”张丰一下子软瘫在地上,“爸爸给你磕头了。”说着,张丰竟真地朝小雄“砰砰砰”地猛磕起响头来,直撞得额角破裂,血流满面。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样又哭又喊,磕头求饶,小雄仿佛一句也没有听见,就连小芬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象张丰和他们虽然处在同一个客厅里,但却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血红色的舌套,犹如毒蛇般,一寸寸地套进小芬白皙修长的脖子,毒蛇渐渐缠紧了。小雄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冰寒。 张丰见小芬危在旦夕,而小伟又生死不知,顿时,当年杀死小雄的一股邪劲又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大声哭号着把头一低,猛地用身体撞向狞笑的小雄。“小雄,爸爸和你一起死吧!” “轰”一声震天巨响,他也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幅担架上。 恍恍惚惚中,他看见妻子小芬正在发疯似地对自己又打又咬,表情好象很伤心,边上有很多人正在努力把她拉开。奇怪的是,他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再看看周围的人,有警察,有邻居,还有很多路人。他们的嘴巴不停地开合着,可又听不见在说些什么。回首看去,只见自家的窗户被撞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形破洞。是谁撞坏了我家的窗? 他有点纳闷。 “爸爸,我和小伟一起走啦,有他陪我玩,我不寂寞了。爸爸,再见啦~~~~”此时,夜空中飘来一个小男孩纯真的声音。 张丰躺在担架上,从人群的缝隙里望出去,只见清冷的街口处,有两个小孩子,正手牵着手,一步一跳,轻飘飘地消失于大街拐角处。 一刹那间,张丰感到自己好象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心头一阵难受。 由于张丰进医院后,嘴里一直胡言乱语,所以医生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精神测试。测试的结果,竟然发现张丰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患上了一种病因不明,但非常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这种症状就是病人老是担心有人或有鬼魂要来害死他。 而且医生亦证明了张丰这几年来一直沉浸在种种自我制造的恐惧之中,神智越来越不正常。最后终于在这天深夜病情发作,亲手把儿子张伟撞出窗外,并导致其死亡。虽然警方鉴于病情,判其无罪,但勒令其家属必须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作终身治疗…… 午夜灵车
鬼月谈鬼鬼月谈鬼
我相信其实每个人都有特殊的能力,就如同通灵大法的超能力一书中所提,像有时候 会心神不安,而事後发现当时有亲人死亡的事。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第六感。 以下资料:来自通灵大法的神明认知 农历七月,中国习俗上称它为鬼月,谓此月鬼门关大门常开不闭,众鬼可以出游人间 。普是普遍的意思,度是广度堕落三恶道的众生早日离开,超登三善道,甚至超生西方 极乐世界去享受大乐。所谓三恶道是指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的众生早日超脱。三善 道是指天道、人道、阿修罗道。 在台湾每逢农历七月十五日,不管佛教还是道教,到了这一天,都会举行「普度」, 笔者希望大家能够以慈悲心来同情一切生灵的产命,不要乱杀害,可以用香花、水果、 素菜等来供奉祭祀普度,这才不会辜负释迦佛祖的慈悲心及目犍连的大孝心。否则,明 明是普遍的救度生灵早日超生的善举,变成了普杀的日子,那不是很可悲之事。阿弥陀 佛! 鬼的种类很多。在正法念经所记载有三十六种之多,今介绍如下文: 1 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 气,人就会死亡。 2 食法鬼:常於世人劝善之处,闻说善法,就会觉得不饿。 3 食水鬼:常在阴沟或水边,以水以食。因此,幼小孩童,不宜在阴沟或水边游戏。 4 食血鬼:常在屠宰场,或杀鸡杀鸭杀蛇等一切杀生之屠家,或牲畜肉类市场的黑暗 处,以血为食,尤喜食人血。对於妇女的月经更感兴趣,故希望妇女特别注意,妥善处 理,不可乱弃,免结鬼缘。 5 食吐鬼:喜欢与饮酒的人亲近,崇其酩酊大醉,伺其呕吐而饱食恶气。 6 食粪鬼:经常潜於堆粪黑暗之处,食其粪气。 7 食唾鬼:喜欢亲近有吐痰习惯的人,每闻咳嗽声及痰喘口唾之声,非常高兴,伺其 唾痰而食之。 8 食发鬼:喜食婴儿胎发与此婴儿结鬼缘。因此,每於男女婴儿第一次之胎发,不可 乘方便随意乱丢,应当妥为处理。成人之头发,尤其是未婚女子的的秀发,此鬼最喜。希望理头发,当於室内,并以火焚化,免为鬼食,结上不善鬼缘。 9 无食鬼:经常寻找不著自己所吸食之物,常会感到饥苦难受。 10 希望鬼:专门希望世人为恶,此种鬼的精神就会感到满足。 11 食肉鬼:专门吃动物死臭的尸体传染毒菌。因此,对於动物死尸,不可乱抛於垃 圾桶或水沟、脏乱之处,以免鬼食。 12 食小儿鬼:此鬼吸其小儿之气血,因此,小儿入晚即回家,出外必须与大人同行 13 伺婴儿便鬼:此鬼对婴儿之便,甚觉香美 逃不出的八楼逃不出的八楼
天的晚上学校安排是到台北的近郊逛逛,因此选上了一家旅舍。 旅舍的八楼都是通 一向是租给各地上台北旅行的团体,尤其是学生或是受顾主招待员 工。她们共租了七间房间,小芸她们就住在最靠近电梯旁的那间,刚进门时小芸便觉得 门栓却有些松动,但老师正好就在隔壁房,因此她们并不害怕,心想反正也只有一晚, 小芸最是好奇因此刚一放下行李就想出去逛逛,翠翠说自己也想出去,因此两人便下了 楼,但两人深怕迷路不敢走得太远,一下子便回来了。 进了电梯小芸心里有些怪怪的,但她并不是很在意。 回到房间翠翠说自己很累想先去洗,小芸也不坚持,因此便让她先洗,但翠翠出来後热 水却没了,打电话询问柜台,柜台说已派人去检修,请她们等一两个钟头。」清儿的故 事有很强烈的暗示性,小云感到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当然她也知道清儿的故事暗 示的便是自己。 「其中有两人一到很快便睡了,另四个因心想已是最後一日,小惠便提议聊到天亮,过 了大约一个钟头, 电话响了,小芸接了电话,里头是一个很奇怪的声音,说道: 『刚刚是你们打过来问,为什麽没有有热水吗?』 那个声音不知是透过电话机有了改变,还是电话机本身的问题,声音平淡甚至没法分辨 那人是男是女,就好像是录音带快转了一点所发出的那种很像卡通里唐老鸭的声音,但 是音调却比常人慢了一点,因此听得很是清楚。 『哦,是的,修好了是不是?』 『是啊!』那人并没说什麽客套话,例如对不起亦或非常抱歉之类的话,接著便挂断了 , 但就在那时小芸 却听到了电话机里一个奇怪的笑声。 『修好了,我去洗了,待会再聊吧!』小芸这样说著。 进了浴室,小芸感到一阵很大的压迫感,似乎天花板及墙壁都向自己不断地靠了过来, 但心想定是自己第一次住在旅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洗了大约二十分钟,小芸感到有些气闷,这时才知道,原来浴室的气窗并没有打开,她 站上浴池边想要上去打开气窗,这时她才知道气窗牢牢地钉在框上,根本无法推开,小 芸只感到一阵窒息,似乎里头的空气已经一点一点地被自己吸尽,水蒸汽四处弥漫著, 小芸感到越来越是难受,打开门锁想要出去,但这时她才发现浴室已从外头锁住,根本 也打不开,小芸开始感到惊慌,心想或许是外头的同学跟自己开著玩笑, 但这时自己已经是大口的喘气,感觉自己即将就要晕了过去,她用力捶打著门,但外头 根本没有反应,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在里头已在生死的一瞬之间,小芸哭喊著但是根本没 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她渐渐地摊倒在地,小芸知道自己即将死去,这时电灯渐渐暗了下 来,小芸感到胸腔的淤积的废气越来越多,渐渐已经快要忍受不住,她用尽最後一丝的 力量放声地大叫著。 『ㄆㄧㄥ!ㄆㄧㄤ!」似乎是玻璃的碎裂声,一股气流灌进了室内,小芸用力的吸了几 口,这时门开了,小倩冲了进来,抱住小芸说: 『怎回事?怎回事?』 『为什麽把门关上,为什麽把门关上?』小芸已经有些呓语。 『没人关上门啊!是你太紧张了,你看气窗的玻璃都被你的叫声震碎了!』 走出门小惠与翠翠已经睡了,小芸神色仍是非常紧张,小芸一向习惯睡在门口,因此她 们也留了那个位置给了小芸。 『睡吧!最後一天了!』小倩说。 适才的经历小芸的心头仍是惊悸著,躺下来小芸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但这时心头却 浮起了很大的疑惑,因为她依稀记得翠翠说自己因气管不好 因此晚上喘气声一直很大, 这时一切都沈寂了下来,但小芸根本听不到翠翠的呼吸声,再仔细听甚至其他五人也根 本没有丝毫的声音。 小芸转过身望望小倩,这时小倩的头上毛巾掉了,头上露着一个大孔,里头的脑浆不住 地抖动著,小芸高声地惊叫,小倩的身子渐渐地转了过来,微微地笑著说: 『你终於知道了,过来过来加入我们,其实一进到这个旅舍,早就注定我们六个全部都 要死在这里了。你和翠翠进来时根本就没有查觉到,我是要爬上去打开气窗时,发现打 不开,用力使力却摔了下来,敲破了头。小惠她们却都是窒息死的。』 小芸想要爬起身,但身子却不听使唤,黯淡的光照在小倩的脸上,小倩的脸浮出了诡异 的微笑,小芸知道这时根本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身子的力量随著惊恐已经一点一点的 消失怠尽,但无论如何必须忍住害怕,因为唯有压抑住恐惧自己才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也只有自己才知道这里已经消失了五条性命,小倩笑了接著说: 『别傻了,你以为你能够逃得掉吗?哈哈哈,一切都是注定的。』 小芸用力撑起身体,这时其他四人开始有了动作,站起身伸出手向小芸靠拢,小倩坐在 原处不住地笑著,随著她的笑声其余四人的表情愈来愈是兴奋,小惠说: 『小芸,我们四个人是永远都不分开的,这回也不例外,过来吧小芸。』 『是啊!小芸,你不是说你跟我们在一起才不觉得有压力吗?若没有我们你的日子一定 很难过的吗?过来吧小芸!』乾脆的话有著强烈的诱导性。 但对於死亡的恐惧依然战胜了友情,小芸奋起身子用力地冲向大门,打开铁勾拉开门, 这时身後传来小倩高亢的笑声道: 『你会再回来的,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冲出大门,电梯依然运作著,小云嘘了一口气,身後并没有人跟来,按下电梯往上的按 扭,深夜里并没有人乘坐,一晃眼电梯上了八楼,打开门小芸使劲地按下一楼按钮。 静静的电梯里,小芸感到这几秒钟就如几世纪之长,门终於开了。但就在门打开的一刹 那,小芸的双腿却跪倒在地,因为她眼前所见的却仍然是 八楼。 门又关了,意志力迫使小芸又站起身来,按下了二楼的电钮,这一次一 定行的,小芸心 里有个声音不断地说著,但双脚颤抖著几乎无法站立叮!门又开了,小芸大声地哭著: 『不!不 不 天啊!饶了我吧!』但尽管小芸试了一次又一次,她依然 到不了任何一个楼层,电梯的楼层的按钮根本如同虚设,因为它们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 地方--八楼。 小芸坐在电梯内,放声地哭喊著,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没法逃离同一个 \地方,她想起 了小倩的话 : 自己还是会再回去的。 『老师!』小芸的心中浮出了这点的希望,她急速地冲出了电梯,奔向老师房间的门口 , 她用力敲打著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里头仍然没有回音,过了许久许久,门终 於开了,但小芸却吓呆了,来开门的居然就是小倩,她的笑脸几乎就要撞在自己的鼻尖 上,说: 『你还是回来了,我就说你还是会回来的。』 『小倩!饶了我吧!』小芸一步步地向後退去,这时八楼所有的房门却不断地撞击著, 似乎里头的人都要冲了出来,小倩又笑了,声音比上次显得更是兴奋: 『再等一会就行了,等她们都出来,你就会永远地跟我们在一起了。哈哈哈 』 小芸感觉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但支持的仍然是那一点对於生命的眷恋 ,这时头上突然 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因为刚刚的电梯按扭唯一没有试过的就是八楼,小倩似乎查觉 了她的神情,大声地叫著: 『快快快,全部都出来!』 七个房门同时翻落而下,八十多只手急速地向小芸靠拢,小芸冲向电梯 ,门终於慢慢地 关了上来,但这时一时手却伸了进来,那只手不断向前伸展著想要撑开电梯门,小芸用 力地按住关上的按钮,终於门关了上来,那只手却掉在小芸的身前,但还是不断地向前 爬行著,小芸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跳起身来,用力地踩在手上,那只手随著 她双脚的踏动,血浆喷洒而出,终於一动也不动了。 过了许久许久,电梯门开了,看到门外已经有了改变,小芸终於舒了一口气,但身体却 失去了力量,走出大门感到头上一阵晕 ,只感觉耳边一个声音不断地问著: 『怎回事?怎回事?』但小芸感到声音却越来越远。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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